关闭

城市信报·2018年2月13日A3

从麻醉科医生到开设疼痛门诊,市立董少梅—— —捷径或许是最大的弯路

2018-02-13 来源:信网-城市信报 A3版
从麻醉科医生到开设疼痛门诊,市立董少梅—— —捷径或许是最大的弯路

“世上的事情都没有捷径可走,你以为的捷径,其实是最大的弯路。”

——董少梅

是西医,还是中医?是疼痛科医生,还是针灸科医生?在现行的标准中记者却很难找到个词界定董少梅 。2017年对她来说极为特殊,这一年她走出工作多年的麻醉科到了市立医院东院区外科门诊疼痛门诊。很多人很难理解这种跨界 ,但其实她一个人在传统医学的探究上已经秘密走了近三十年。这是一种最漫长的捷径终等来蝴蝶盛开。

从麻醉科走出来的疼痛医生

2017年8月,市立医院东院区外科门诊多了个新面孔——疼痛门诊。门诊虽刚面世,病号却不少,他们都是为了副主任医师董少梅而来。从这一刻起,她终于从神秘的麻醉科走出来。

66岁的任大姐,三年前做过妇科手术 ,术后一条腿淋巴回流受阻出现橡皮肿 ,比正常腿肿胀两倍 ,三年来辗转全省各地求医,未见效果。找到董少梅医生,下针四次,患者脸上透出了笑容,她用手比划着说:“腿细了,细了三指了!”患者先针头部,后针腿部,辅以火罐,顷刻间腿部针眼处有透明状的体液汩汩流出 ,“跟插了吸管一样神奇,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单都浸湿一片。”任大姐从菏泽来求医,租住在医院旁边的旅馆里,她说没想到自己的腿这辈子还能治好。

旁边治疗椅上,是一位四十多年的偏头疼患者。自述年轻的时候,因为冷水激了头,落下病根。近年来发作频繁,发作时打止疼针,一天吃20多粒脑清片,把胃都吃坏了。董少梅医生的办法是扎头针,询问病人“扎针疼吗?”“疼,但是感觉很管用,头痛得轻多了。”

还有一位伏在治疗床上的病人,头、背部扎满了针,董少梅医生坐在床边,一边拿艾条熏炙,一边和病人交流,交流的内容外人难以理解:“中气不足,用艾灸给你补一补。”“肝肾脾都调了,吃饭好些了吗?”病人回答:“饭量好多了。”“明天做检验,看看是不是指标正常了。”第二天,患者的检验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果然正常了。

这几例患者无一例外,都是由院内医生同行推介来的亲友。“因为我行的是旁门左道,就像神农尝百草一样,总要医生亲自验证了才可信啊。”董少梅说。

最漫长的捷径走了30多年

“我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

1987年,董少梅从青岛医学院毕业 ,分配到市立医院麻醉科工作。麻醉医师的工作有严格规范的标准和流程,严谨的岗位训练、系统的西方现代医学学习,她原本可以顺从着这个行业现成的规则和思维方式 ,安安稳稳地走下去。

但是这种循规蹈矩的职业生活难以安抚她好奇的天性和探究的欲望。1990年左右,她在医院图书馆偶尔接触到山东大学全息生物研究室主任张颖清撰写的《生物全息诊疗法》,书中讲述的全息生物医学的理论,完整地解释了中医针灸等传统医术,引发了她探究的兴趣。她开始孜孜不倦地寻找这方面的书籍,没有什么具体的方向和目标,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传统医学是一条秘径。古老中医的传统魅力,仿佛人人皆知,常人却又难以企及。其中的壁垒,除了艰深晦涩的文字,还有深信不疑的心智、长期修为的耐心。幸运的是,董少梅的身上,天生地具备了这些破壁的特质。

董少梅一个人在传统医学的探究上走了近三十年,这是一条秘径,也是一条背逆世俗潮流的迂回曲折的窄径。收获是隐秘的,所失也是显见的,譬如一个临床医师无法回避的科研论文等考核要素、以及职称晋升等职业发展通道,她也有遗憾,但很少纠结,依然兴致盎然走下去。

学习古中医曾经只为家人保健

董少梅学习古中医,初衷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的保健。毕竟,现代医院的专业界限和执业规范比较严格,一个西医出身的麻醉科医生,很难获得跨界的执业机会。

古老中医的修学,贵在真修实证,行一步有一步之效验,而且时刻不离人体本身。她的业余钻研,在自己和家人身上得到很好的验证,孩子从小到大极少吃药,一般毛病都是手到病除,针灸、推拿、按摩等传统方法很见效。通过自己身心验证,董少梅逐步找到了“理法合一”的信心。这个在秘境中摸索的人,体会到了顿悟的快乐。

董少梅对外施手的第一个病人,就博得了同道瞩目。那是一例肝癌晚期的病人,巨大的疼痛让病人彻夜哀嚎,整个病房都被搅得不宁,所有止痛药品都用上了,病人依然不能解脱。家属痛苦万分,医生束手无策。麻醉科顾瑞鹏主任被召集参加多学科专家会诊,万般无奈,只能破坏脊髓,让病人截瘫从而疼痛丧失。对医生来讲,这是一个残酷的方案。董少梅那时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医生,她试探地对顾主任说:“要不让我试试吧?”死马当做活马医,顾主任索性放手让她去试,穴位针灸、全身调理,几次下来,病人疼痛减轻,慢慢地平静如常人,能够下床行走 ,最后肝癌病逝的时候,这个病人走得很安详。

1999年麻醉科专业细化,疼痛专业日益受到重视,董少梅很自然地选择了疼痛,这个与古老中医智慧更靠近的方向。西医疼痛专业常用的“封闭”等疗法,配合上中医的穴位理论,她的止痛镇痛治疗效果如虎添翼。

由麻醉转向疼痛专业 ,董少梅由此获得了进一步钻研和探寻的空间。她开始了四处拜师学艺的修学之旅,她的视野也早超越了疼痛这个专科的局限。她自费数十万元,先后师从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程凯(国医大师程莘农院士嫡孙);中国台湾伤科泰斗 、台湾桃园荣春中医诊所院长林两传;中国中医科学院骨伤科研究所所长董福慧教授等名家,广泛参加各种研修学习。她说,中医是抽象化的,所学相同,但用起来却千差万别,一药一性,百病百方,只有转学多益,博采众长,才能更好地保持传统医学的本色。

医院专门为她开设治疗室

50多岁的时候,董少梅医生突然火了。她的名气不再局限于医生同行的口碑流传,也不仅仅局限于疼痛的专业方向。火的原因,是那些化腐朽为神奇的病例。她的病人林林总总,千奇百怪,有夜间被憋醒不能成寐的顽固鼻炎,有辗转多年未能确诊的脊部肿瘤。

市立医疗集团总院长宣世英看过一次董少梅的诊治过程,慧眼如炬发现了她的价值。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在东院区外科门诊为她又专门设置了治疗室。

很多人问她,是西医,还是中医?是疼痛科医生,还是针灸科医生?现行的标准仿佛很难界定董少梅医生。在她的身上,有太多的注脚,却难以贴上一个统一的标签。

很多人惊叹,说她有神奇的能力,董少梅却笑着说:“哪有什么神奇,读书百遍,其义自现。”2017年,她等来了蝶变,2018年她要在疼痛门诊,为更多饱受疼痛的患者们解决痛苦。

文/图 城市信报记者 宫岩

分享到:

关闭

扫描,手机阅读

Copyright © 2015 信网. All Rights Reserved 鲁ICP备14028146号